二程遗书 · 程颢、程颐

卷第二十一上

导读:本卷上篇题作师说,是门人张绎记的程颐言行,多是故事。开头记宣仁太后(哲宗的祖母高氏)下葬时,程颐辞去馆职,又谢绝宰相吕大防所赠百匹缣(细绢)。中段几则最生动:谢湜要去应教官考试,程颐用买婢被其母拒绝作比,说求为人师而去应试会被人笑;邵雍问他知不知道雷从哪里起,答“起于起处”;张载谈为龙女定衣冠,程颐反问龙有何功。答张闳中的信主张“有理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数”,反对从数推求易义。下篇是零散语录,有“圣人本天,释氏本心”一语;末条记程颐临终,门人说平生所学正要此时用,他答“道着用便不是”。

伊川先生语七上

师说

门人张绎录

宣仁山陵,程子往赴,吕汲公为使。时朝廷以馆职授子,子固辞。公谓子曰:「仲尼亦不如是。」程子对曰:「公何言哉?某何人,而敢比仲尼?虽然,某学仲尼者,于仲尼之道,固不敢异。公以谓仲尼不如是,何也?」公曰:「陈恒弒其君,请讨之,鲁不用则亦已矣。」子未及对,会殿帅苗公至,子辟之幕府,见公婿王谠。谠曰:「先生不亦甚乎?欲朝廷如何处先生也?」子曰:「且如朝廷议北郊,所议不合礼,取笑天下。后世岂不曰有一程某,亦尝学礼,何为而不问也?」谠曰:「北郊如何?」曰:「此朝廷事,朝廷不问而子问之,非可言之所也。」其后有问:「汲公所言陈恒之事,是欤?」曰:「于传,仲尼是时已不为大夫,公误言也。」

吕汲公以百缣遗子,子辞之。时子族兄子公孙在旁,谓子曰:「勿为已甚,姑受之。」子曰:「公之所以遗某者,以某贫也。公位宰相,能进天下之贤,随才而任之,则天下受其赐也。何独某贫也?天下贤者亦众矣,公帛固多,恐公不能周也。」

殿帅苗公问程子曰:「朝廷处先生,如何则可?」程子对曰:「且如山陵事。苟得专处,虽永安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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