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遗书 · 程颢、程颐
卷第二上(二)
导读:本页接续卷二上,仍是吕大临东来拜见二程时的记录,这一部分条末不再注“明”“正”,多数难定出自哪位先生。前部讲万物一体,说人只因自私,从自家躯壳上起意,才把道理看小了,还谈到测日影、日的形状等天文问题。中段两处推重张载的《西铭》:一处说韩愈《原道》只说到道,西铭才是“原道之宗祖”;一处是程颢的话,说仁孝之理都备于此文。后半转到时事:用田埂(稻塍)比喻春秋小国各有界限,反衬宋朝天下像个“万顷陂”,一起便收拾不住;又批评王安石拒绝言路、任用柔佞之人推行新法。卷末一条记哲宗立孟皇后的诏书,原注说这条不是元丰时事,疑是后人所记。
须是大其心使开阔,譬如为九层之台,须大做脚须得。
元亨者,只是始而亨者也,此通人物而言,通,元本作咏字。谓始初发生,大概一例亨通也。及到利贞,便是「各正性命」后,属人而言也。利贞者分在性与情,只性为本,情是性之动处,情又几时恶。「故者以利为本」,只是顺利处为性,若情则须是正也。
医家以不认痛痒谓之不仁,人以不知觉不认义理为不仁,譬最近。
所以谓万物一体者,皆有此理,只为从那里来。「生生之谓易」,生则一时生,皆完此理。人则能推,物则气昏,推不得,不可道他物不与有也。人只为自私,将自家躯壳上头起意,故看得道理小了佗底。放这身来,都在万物中一例看,大小大快活。释氏以不知此,去佗身上起意思,奈何那身不得,故却厌恶;要得去尽根尘,为心源不定,故要得如枯木死灰。然没此理,要有此理,除是死也。释氏其实是爱身,放不得,故说许多。譬如负贩之虫,已载不起,犹自更取物在身。又如抱石沉河,以其重愈沉,终不道放下石头,惟嫌重也。
孟子论四端处,则欲扩而充之;说约处,则博学详说而反说约。此内外交相养之道也。
「万物皆备于我」,不独人尔,物皆然。都自这里出去,只是物不能推,人则能推之。虽能推之,几时添得一分?不能推之,几时减得一分?百理具在,平铺放着。几时道尧尽君道,添得些君道多;舜尽子道,添得些孝道多?元来依旧。横渠教人,本只是谓世学胶固,故说一个清虚一大,只图得人稍损得没去就道理来,然而人又更别处走。今日且只道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