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自珍集 · 龚自珍
龔自珍集(九)
导读:本页前有《定庵八箴》,是写给自己的八则箴言,《文体箴》说想学古人的独创而生不逢时,跟随今人又以为耻。中段五篇“说”是京畿地理小品:《说居庸关》反复以“疑若可守然”收句,写四重关城和与蒙古人在山道上相戏,又从税吏“大筐小筐,大偷橐驼小偷羊”的话看出关防另有间道;《说张家口》借王元凤遣戍事,揭出军台效力早已变成纳钱了事,叹“天下事名实不相应”。军台是清代通往蒙古、新疆的军用驿站。末篇《己亥六月重过扬州记》写道光十九年南归途经扬州,以“初秋”比扬州,也比自己的身世。
记佚媵
予之拥三宝、十华、三十九弄也,各有媵;花有媵,画有媵,印亦有媵,乃至玉圭亦有媵,岂独帖无媵乎?有之,今逸之也。何以媵?玄晏斋孙氏刻本,段鹤台丈所贻,高出世所称《玉版》者万万也。丁卯、戊辰(按为乾隆十二、十三年)间获之,壬午、癸未(按为道光二年、三年)间逸之也。获于京师,逸于京师也。逸之何以弗补媵?曰:难曰媵,难为补。尽此一生,复能获一玄晏斋本乃补之也。何以书之?曰:胸中一段缠绵,不可断绝,书之以遣之也。曰:至室在前,何必缠绵而思彼。彼本虽亚于至室,而与予周旋久也。然壬午之灾,彼不预焉。盗攫之,终在人间,既胜于三千种之同夕永逝,而又未必不为识者所珍,破涕为笑可也。其复来归,佛之灵也。癸未五月钞。
定庵八箴
大思箴
呜呼!万夫相倚,而有此势。予处其内,不处其外。不君万夫,道弗能制。不先万夫生,孰言其原?思自外裹之,为狂为昏,苟焉而已。勿代造物者谋。予相予顶踵,岂贤蚍蜉。
极思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