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子 · 韩非
跋
导读:这是附在一部影宋钞本《韩非子》后的几则跋语,都写于清嘉庆七年(1802)。这部钞本出自清初钱曾的述古堂,后归泰兴季振宜。首则是校勘家顾广圻所写;次则黄丕烈讲购书经过,开头“余性喜读未见书”一句可见藏书家的性情:顾广圻先说杭州没有好书,次日在书肆分手时才悄悄告诉他,有人托售这部钞本,索价白金四十两,他向朋友筹措,以三十金买下;第三则记他借来张敦仁手中的宋刻本对校,书原属李书年,两本各缺一叶而互有,可见这部钞本不是从张本抄出。底本这几则跋讹字、阙文很多,读个大意即可。
此韩非子為錢氏述古書影宋鈔夲書藏泰興季氏見扵家書曰:者也个装他省似錢氏。高萑首葉省季氏瀐書鈐记可沙其碓然矣。近日新安汪啓畔秀源家所谓開景樓者出遂杬郡轉入亭子。緣力不新。為蕘園黄君州白玺取古。豈物固各省主耶。抑物惟而省力者始新聚耶。於㱕之也。率题數語以志緣起。並質君理黄君也。落夫此本之勝俗,本有不可以道理计者,即趙文毅。本雒此本而士然题出意見,政竄六失其真,非及見此本由剖其是非不僅固名鈔,而是重则黃君知之甚審。不待予𤎅言,予故不缕云。嘉慶壬戌中元前三日,涧𦿜顾廣圻書於城南思適齊。
余性喜讀未見書,而朋友中与余賞奇析疑者,惟頋子千里为最相得。歲丙辰,千里借窗讀書,兼任讐校,故余所好之書不碓。千里知高为最深,每遇奇秘本为余所未見者,千里必代購以歸。余四五年来,插架中可備甲編之物,正不乏也。歲辛酉,余四赴计偕,賓主之歡遂散。然𣉙墨因緣,我两人無一日去懷。千里就浙撫阮芸䑓聘入校经之局。每歸为余言曰:近日喜講云書者,竟無其人。杭两處云書多与講古書人之多杭遠不為此種诟,不为和者道,難与俗人言也。今夏六月,千里自杬歸之余面前畧言。近所得書為元刊吕氏春秋舊鈔、嚴氏诗缉,明刻書三史。友會要余亦以为書皆好,明白遂似歸余,易白金十二两。向去問此外可有好者?千里曰:無矣。余亦信。杭之黑無好書,越一日,遇千里于書肆,聚半日而别。将别,去復停立于道。密语余曰:有一書銘心绝昌,此書必當歸子,亦惟子乃能識此书。然鈔本須得刻本價间其名云。为影宋鈔韓非子藏,为錢遵主、季滄葦两家需直白金四十两。余急欲覩…
余既收得影宋鈔本韓非子,自謂所遇之厚,無遇,於是方擬手校同異于趙本,以備徴信之用。適錢唐何夢華過訪士礼居,見案頭有此書,亦詫為奇絶。越一日,作札告余曰:頃与張古餘司馬談及,知韓非子宋刻乃在渠處,豈非奇之又奇乎?余聞之喜甚,即往謁古餘,餘未晤。蓋古餘与余久神交,而未曽謀靣者也。適西賓夏方米与之熟,方米以他事往候,請觀其書,歸為余言其真。余即屬方米往假,果以是書来,一見稱快,始信余夲之真從宋本出也。然非一本,張本缺第十四卷第二葉,余本却有。余本缺第十卷第七葉,張本有之,則余本非從張本岀矣。頋又有疑焉者。余本為述古堂所鈔,後歸延令季氏,此可憑兩家書目信之。乃余本中間有与張本絶不相謀者,一行一字,動見差誤,如謂鈔時僞為,則十卷七葉,何以聽其空白以傳信于後乎?或者所影鈔之本,有脩板鈔補之病,遂據以傳録,故訛舛如是乎?此外板心細数及刊刻字数,影鈔者或缺或不同,大約脫畧及誤書耳。至于字之筆畫,稍有吳同,…
九月廿日重觀。於讀未見書。齊廣圻記。
字词
- 赵文毅
- 明代赵用贤,谥文毅,刻有《韩非子》。下文的赵本、趄本都指他的刻本。
- 中元
- 农历七月十五。
- 顾广圻
- 字千里,号涧薲,清代校勘学家。下文的千里就是他。
- 讐校
- 校勘文字。
- 计偕
- 举人进京参加会试。
- 阮芸䑓
- 即阮元,号芸台,时任浙江巡抚,在杭州主持校勘经书。
- 白金
- 银子。
- 季沧苇
- 季振宜,号沧苇;前面的钱遵王即钱曾,字遵王。两人都是清初藏书家。
- 卅
- 三十。
- 黄三八郎
- 宋代刻书人。黄丕烈姓黄,郡望江夏,所以说黄姓所刻之书仍归黄家。
- 既望
- 农历十六日。
- 黄丕烈
- 号荛圃,晚号荛翁,清代苏州藏书家,藏书室名士礼居。
- 何梦华
- 何元锡,字梦华,钱塘人,藏书家。
- 张古余
- 张敦仁,号古余。他手中的宋刻本是向李书年借来的。
- 西宾
- 家塾教师。
- 吴同
- 当作“异同”。
- 孙伯渊
- 即孙星衍,清代学者、藏书家。
- 天禄琳琅
- 清宫善本书目《天禄琳琅书目》,著录时注明藏印所在卷叶。下文倒字当作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