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 · 班固
卷五十七下 司马相如传第二十七下
导读:本卷下半写司马相如出仕后的事迹和其余文章。唐蒙通夜郎时征发扰动巴蜀,相如奉命作《喻巴蜀檄》安抚百姓;后他以中郎将出使西南夷,回到蜀郡时卓王孙才后悔嫁女太晚。蜀中父老和大臣多说通西南夷无用,他作《难蜀父老》,借答辩说“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此后依次是谏武帝勿亲自追逐猛兽的上疏、过宜春宫哀秦二世的赋、讽刺好仙的《大人赋》(武帝读后“飘飘有陵云气”),末尾是他死后家中留下的《封禅文》。赞引司马迁的话,说他的赋终归节俭,与《诗》的讽谏无异;又引扬雄批评辞赋“劝百而讽一”。
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僰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余人,用军兴法诛其渠率。巴、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乃遣相如责唐蒙等,因谕告巴、蜀民以非上意。檄曰:告巴、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时侵犯边境,劳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抚天下,集安中国,然后兴师出兵,北征匈奴,单于怖骇,交臂受事,屈膝请和。康居西域,重译纳贡,稽首来享。移师东指,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僰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惰怠,延颈举踵,喁喁然,皆乡风慕义,欲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道中郎将往宾之,发巴、蜀之士各百人以奉币,卫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战斗之患。今闻其乃发军兴制,惊惧子弟,忧患长老,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亦非人臣之节也。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皆摄弓而弛,荷兵而走,流汗相属,惟恐居后,触白刃,冒流矢,议不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