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 · 旧题老聃
八十一章
导读：这是通行本的最后一章。前面三组对句：真实的话不华美，华美的话不真实；善于道的人不巧辩，巧辩的人不善；真懂的人不求广博，求广博的人不真懂。接着说圣人不为自己积藏，尽力帮助别人，自己反而更富有；尽力给予别人，自己反而更多。末两句收结：天之道有利于万物而不伤害，圣人之道有所作为而不争。憨山说这一章总结全书立言之旨：道本无言，五千言只是借言显道，所以信实而不华美。帛书本这一章和上一章排在第六十六章之后。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聖人不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字词
- 信言
- 信，真实。真实的话。憨山注：“信，旧注实也。”
- 辩
- 能言善辩。善于道的人不逞口舌。
- 知者
- 知同“智”，读 zhì，有真知的人。一说读如字。真懂道的人不求博杂。
- 不积
- 不积藏，不为自己保留。
- 既以为人
- 既，尽；为读 wèi，帮助。尽力帮助别人，自己反而更富有。
憨山注
此結通篇立言之旨，以明老氏立教之宗也。信言不美者，斯乃釋疑之辭。以明道本無言，因言顯道之意也。首章雲，道可道，非常道。以可道之道，乃言說也。老子自謂道若可言，即非真道矣。今上下五千餘字，豈非言耶。既已有言，則道非真矣。因於終篇以自解之，以釋後世之疑耳。然信，舊注實也。謂真實之言，即由衷之言也。美言，華美之言，乃巧言也。老子意謂道本無言，因言以顯。但我所言者，字字皆從真實理中流出，第藉之以彰道妙，故信實而不美。非若世人夸誕浮辭，雖美而不信也。且世衰道微，人心不古。當時學者不達無言之旨，乃嘵嘵好辯尚博，各擅專門。如楊朱墨翟禦寇公孫之徒，祖述相傳，以辯博爲宗，自以爲善。殊不知以多歧亡羊，多方喪真，去道轉遠。老子因而斥之曰，孰知不言之教，不辯之辯哉。以彼辯者，則不善於道。果善於道，則自不辯矣。且道本無言，乃至約也。但了悟於心，可目擊而喻，妙契無言，自不容聲矣，何事於博哉。故曰知者不博。時人不知出此…
王弼注
实在质也。本在朴也。极在一也。无私而有，唯善是与，任物而已。物所尊也。物所归也。动常生成之也。顺天之利不相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