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城集 · 苏辙
卷三十
导读:这一页仍是中书舍人任上的诰词,除地方守令外,有几道关涉元祐初的人事和边事。前半一道让一位神宗藩邸旧臣、经筵讲官出守南阳。后半一道派范仲淹的后人主持东南漕运,说“慶曆名臣,莫如文正之賢者”;一道任命蜀中长官,以张咏、赵抃治蜀为榜样;一道褒奖讨平叛羌的将帅,说这些羌人曾“誘陷思立”,又联合西夏攻南川;紧接一段小注和诰词,为韩緒等守镇戎军南川寨的将校论功加官。末尾两道,一道把敢言的谏官擢为中书舍人,一道因黄河连年决溢,给负责河北的转运官加职。文正是范仲淹的谥号。
敕具官某:進取之士誌於功名,不得廉退靖重之人以鎮之,則往而不返,流以成俗。朕方博求賢俊以助成治道,聞爾澹於榮利,未老而歸,宴居丘園,稱道不亂。是以擢丞宗正,以風勵天下。勉從弓旌之命,使士大夫知篤行之貴。可。
敕具官某等:江浙之間,山川民物之勝,有唐台省之士求守其地,有不可得者矣。今茲士大夫重內而輕外,胙之千里之社,或缺然不滿其意,此豈朕不泄邇、不忘遠之意哉!以爾希蚤與從官,文學足用,之純昔常奉使,才幹有聞,季長久於滯淹,風力不替。朕惟吳郡、宣城、嘉禾三郡之富,思得才者,付之吏民。勉究乃心,毋以內外為高下之意,民苟安汝,朕不汝遺。可。
敕具官某等:東蜀諸郡,頃以西南夷之亂,輸挽供億,民不堪命。朕既寬而養之,疲瘵未復,而春夏繼旱,有艱食之憂,是以刺舉之吏,其選尤急。以爾傑頃參使事,久勞於職,習知其故。以爾鵬生於其鄉,長為之吏,詳其得失。故使傑察其刑,鵬佐其漕。朕於遠人所以念之者至矣,推予此心,各勉於治。可。
敕具官某等:士任言責,則無官守,以言取人而不試以事,朕以為未也。昔漢宣帝以諫議大夫通政事者補郡國守相,而唐世御史與尚書郎相出入也。蓋前世之所以用人者至矣。今陶由殿中擢與七人之列,而均以監察遷為副端之重,其為朕明是非、辨邪正者多矣。其以陶刺舉許洛諸郡,而以均校計出納諸籍。苟試之以事,而人無間言焉,則才可見矣。可。
敕具官某:安定雖非極邊,而聚糧訓兵為疆埸之重,所賴者多矣。爾歷試諸郡,治辦之聲達於朝廷,是以召之江淮優佚之邦,付之金革備禦之地。勉修厥政,綏懷兵民,而撫循將佐,以稱予選任之意。可。
敕具官某:鴻臚之於諸寺,號為少事矣,然皆朝廷所以長育人材之地,未嘗妄授也。爾通守南邦,蓋未嘗求,而擢選自至。其克自奮勵,使天下信吾用人之公,非苟然而已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