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集 · 陆九渊

卷八(六)

导读:本页收四库本《象山集》卷十三后半和卷十四前大半,原文没有标点。《与罗春伯》驳对方把朱熹与林栗之争看作“自家屋里人”相攻,说古人只问是非邪正,不分自家他家。《与郑溥之》评其奏疏,主张讲灾异只为劝君修省,不必像汉儒那样牵合事应。卷十四多是写给门人的短札:《与胥必先》自述解说文义的诀窍,“常令文义轻而事实重”;《与薛公辨》挑剔对方抄书字画不正、用助字不合规矩;《与张德清》劝对方不必与诬讼他的道士争胜负,以“真天师非俗天师”相期。末尾三封《与侄孙濬》,第一封斥责他在信中称颂一个谄事权贵的人。

与罗春伯

适闻晋贰奉常乡于柄用深为吾道庆大蠧之去四方属目惟新之政藐未有所闻乡来相聚不为不乆不能有以相发每用自愧属阅来示尤为愓然宇宙无际天地开辟本只一家徃圣之生地之相去千有余里世之相后千有余嵗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盖一家也来书乃谓自家屋里人不亦陋乎来书言朱林之事谓自家屋里人自相矛盾不知孰为它家古人但问是非邪正不问自家它家君子之心未尝不欲其去非而就是舍邪而适正至其怙终不悛则当为夬之上六矣舜于四凶孔子于少正卯亦治其家人耳妄分俦党反使玉石俱焚此乃学不知至自用其私者之通病非直一人之过一言之失也近见台端逐林之辞亦重叹其陋群儿聚戯以獧狡尚何所望非国之福恐在此而不在彼也

与郑溥之

赵仲声归奉书慰浣之剧窃知晋丞大府此亦未足以处贤者今当复有清切之除矣屏居者未之闻耳徃年山间粗成次第便有西山之闲相继有事役残嵗遂不得一登此来朋友复相会集后月朔除一小功报服即登山为乆驻之计去冬与邵机宜一书颇究为学本末今观一徃游仙岩题新兴寺壁数语颇足以见居山之适腊月得元晦复论太极图説书寻以一书复之今并徃此老才气英特平生志尚不役于利欲当今诚难其軰第其讲学之差蔽而不解其可念也士论方伸诚得此老大进所学岂不可庆诚者非自成已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此心之灵苟无壅蔽昧没则痛痒无不知者国之治忽民之休戚彛伦之叙斁士大夫学问之是非心术之邪正接于耳目而冥于其心则此心之灵必有壅蔽昧没者矣在物者亦在已之验也何徃而不可以致吾反求之功此所愿与同志日切磋而不舍者文藻特溥之余事比来议论节操凛凛近古愿加不息其诚日致充长之功则吾道幸甚道之行不行固有天命吾人之学安得而不自致哉某向尝妄论贤者封事不逮奏篇盖愚意以为但因大变疏陈缺失以助主上修省之实…

与冯传之

春末在郡城阅邸报窃知巳遂改秩自此进用吾道之幸敢不賛喜吾人仕进自有大意所贵乎学者以明此义耳不学者固不足道号为学者而又牵于俗论私説则是义犹未明私犹未彻耳来教谓不可为外靣扰动是矣若盻盻然顾流俗之义论则安在其为知道明义也计利害计毁誉二者之为私均也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天之所以为天者是道也故曰唯天为大天降衷于人人受中以生是道固在人矣孟子曰从其大体从此者也又曰飬其大体飬此者也又曰飬而无害无害乎此者也又曰先立乎其大者立乎此者也居之谓之广居立之谓之正位行之谓之大道非居广居立正位行大道则何以为大丈夫传之气质恢乎似道顾恐不志其大而临深为髙加少为多耳愿益勉旃无苟自画则吾道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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