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注疏 · 郭象 注，成玄英 疏
卷十九（二）
导读：这一页是《秋水》后半，接上页北海若论天人，以“无以人灭天”几句收束全部问答，随后是六则寓言：夔、蚿、蛇、风相羡，孔子被围于匡而弦歌不辍，公孙龙问魏牟而听到埳井之蛙的故事，庄子钓于濮水辞楚聘，惠子相梁时的鹓雏与腐鼠，最后是濠梁观鱼。末尾郭注替庄子申说：惠子既能知庄子“非鱼”，可见此物能知彼物，“不待是鱼然后知鱼”。成疏指出匡是卫邑，经文“宋人”的宋当作卫，又说楚王是楚威王。公孙龙是战国名家，以“离坚白”之辩著称。
〈〔疏〕夫牛馬稟於天，自有四腳，非關人事，故謂天。羈勒馬頭，貫穿牛鼻，出自人意，故謂之人。然牛鼻可穿，馬首可絡，不知其爾，莫辯所由，事雖寄乎人情，理終歸乎造物。欲顯天人之一道，故託牛馬之二獸也。〉
故曰，無以人滅天，
〈〔注〕穿落之可也，若乃走作過分，羅步失節，則天理滅矣。〉
〈〔疏〕夫因自然而加人事，則羈絡之可也。若乃穿馬絡牛，乖於造化，可謂逐人情之矯偽，滅天理之自然。〉
無以故滅命，
〈〔注〕不因其自為而故為之者，命其安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