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文忠公集 · 欧阳修
居士集序
导读:这是苏轼为《居士集》写的序,署元祐六年(1091),欧阳修已去世近二十年。前半先立大论:孟子拒杨、墨,功可配禹,因为邪说之祸甚于洪水;再由孟子、韩愈一路数到欧阳修,说士人都称他“今之韩愈”。中段写宋兴七十余年,文风“论卑而气弱”,欧阳修出而天下“以通经学古为高”,嘉祐末人才之盛多赖其力。末尾说从其子欧阳棐处得诗文七百六十六篇,以韩愈、陆贽、司马迁、李白分比他的论道、论事、记事和诗赋。页末零星重出序中几句,是底本残留。
門人翰林學士承旨、左朝奉郎、知制誥兼侍讀蘇軾撰
夫言有大而非夸,逹者信之,衆人疑焉。孔子曰:“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孟子曰:“禹抑洪水,孔子作春秋,而予距楊、墨。”蓋以是配禹也。文章之得喪,何與於天?而禹之功與天地並,孔子、孟子以空言配之,不已夸乎?自春秋作而亂臣賊子懼,孟子之言行,而楊、墨之道廢,天下以爲是
固然,而不知其功。孟子旣没,有申、商、韓非之學,違道而趣利,殘民以厚主,其說至𨹟也,而士以是罔其上。上之人僥倖一切之功,靡然從之。而世無大人先生如孔子、孟子者,推其本末,權其禍福之輕重,以救其惑,故其學遂行。秦以是喪天下,陵夷至於勝、廣、劉、項之禍,死者十八九,天下蕭然。洪水之患,蓋不至此也。方秦之未得志也,使復有一孟子,則申、韓爲空言,作於其心,害於其事;作於其事,害於其政者,必不至若是烈也。使楊、墨得志於天下,其禍豈減於申、韓哉!由此言之,雖以孟子配禹可也。太史公曰:“蓋公言黃老,賈誼、晁錯明申、韓。”錯不足道也,而誼亦爲之,予以是知邪說之移人,雖豪傑之士有不免者,况衆人乎?自漢以來,道術不出於孔氏,而亂天下者多矣。晉以老莊亡,梁以佛亡,莫或正之。五百餘年而後得韓愈,學者以愈配孟子,蓋庶幾焉。愈之後三百有餘年而後得歐陽子,其學推韓愈、孟子以逹於孔氏,著禮樂仁義之實,以合於大道。其言簡而…
“不知其功
納說”,
此非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