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文忠公集 · 欧阳修

易童子問卷第三 歐陽文忠公集七十八

导读:第三卷只有一问一答,专论《系辞》以下诸传不是孔子所作。欧阳修先举《文言》《系辞》《说卦》反复申说同一个意思,称之为“繁衍叢脞”,即繁复琐碎,不像孔子言简义深的文章;再举五说自相矛盾:乾之四德前后两说不一,八卦或说出自河图,或说伏羲观察天地鸟兽而作,或说由蓍数而生,几说不能并存。结论是《系辞》即汉初所称的《易大传》,学者可以取其是而舍其非,“不必廢也”,只是不能当作圣人之作一概尽信。末尾又说“子曰”是讲师之言,《说卦》《杂卦》是筮人的占书。这是宋人疑经的代表性论述。

童子問曰:“繫辭非聖人之作乎?”曰:“何獨繫辭焉,文言、說卦而下,皆非聖人之作,而衆說淆亂,亦非一人之言也。昔之學易者,雜取以資其講說,而說非一家,是以或同或異,或是或非,其擇而不精,至使害經而惑世也。然有附託聖經,其傳已久,莫得究其所從来而覈其真僞。故雖有明智之士,或貪其雜博之辯,溺其冨麗之辭,或以爲辨疑是正,君子所愼,是以未始措意於其間。若余者,可謂不量力矣。邈然逺出諸儒之後,而學無師授之傳,其勇於敢爲而決於不疑者,以聖人之經尚在,可以質也。”童子曰:“敢問其略。”曰:“乾之初九曰‘潜龍勿用’,聖人於其象曰‘陽在下也’。豈不曰其文已顯而其義已足乎?而爲文言者又曰‘龍,德而𨼆者也’,又曰‘陽在下也’,又曰‘陽氣潜蔵’,又曰‘潜之爲言,𨼆而未見’。繫辭曰:‘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其言天地之道…

易童子問卷第三

【易童子問繫辭】然有附託

莫不自信其

其肯

洛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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