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 · 佚名
周书 牧誓第四
导读：甲子日清晨，武王率军到达商郊牧野，决战前誓师。开头写武王左手拄黄钺，右手握白旄指挥；被召集的除友邦君主和司徒等官，还有庸、蜀、羌等八个西方、南方的部族。誓辞数纣王的罪状：听信妇言，引古语“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荒废祭祀，遗弃同宗兄弟，任用四方逃犯。后半规定战法：前进六步、七步就停下整齐队列，击刺四五次到六七次也停下整队，反复以“勖哉夫子”勉励。旄读 máo；索是尽，指家道衰败。本篇属今文。
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与受战于牧野，作《牧誓》。
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
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
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昏弃厥肆祀弗答，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
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勖哉夫子！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勖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勖哉夫子！尔所弗勖，其于尔躬有戮！”
字词
- 三百两
- 两，同“辆”。
- 虎贲
- 勇士。贲，同“奔”。
- 逖
- 远。
- 亚旅、师氏
- 亚，次于卿的大夫；旅，众大夫；师氏，掌宫卫的官。
- 髳
- 部族名。
- 称尔戈，比尔干
- 称，举；比，排列；干，盾。
- 逋逃
- 逃亡的罪人。
- 弗迓克奔
- 迓，迎击。不迎击来投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