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 · 司马迁
卷一 五帝本纪第一（三）
导读：本页写帝舜。开头列舜的世系，说父亲瞽叟、后母和异母弟象屡次要杀他，让他上粮仓涂泥、下井挖掘，他都设法逃脱，仍不失孝道。中段尧举舜后，舜起用八恺、八元，流放四凶族，又命禹、皋陶、契、后稷等分掌政事；舜南巡死于苍梧，禹继位。接着总说五帝同出黄帝而国号不同。“太史公曰”交代取材：百家讲黄帝“其文不雅驯”，他亲到各地访问长老，再与《春秋》《国语》对照，“择其言尤雅者”写成本纪。其后是司马贞的述赞，以及清代馆臣的《考证》，校订三家注的错字和异文。
虞舜者，【集解骃案谥法曰：“仁圣盛明曰舜。”索隠虞，国名，在河东大阳县。舜，谥也。皇甫谧云“舜字都君”也。正义《括地志》云：“故虞城在陜州河北县东北五十里虞山之上。郦元《注水经》云軨桥东北有虞城，尧以女嫔于虞之地也。又宋州虞城大襄国所封之邑，杜预云舜后诸侯也。又越州余姚县，顾野王云舜后支庶所封之地。舜姚姓，故云余姚。县西七十里有汉上虞故县。会稽旧记云舜上虞人，去虞三十里有姚丘，即舜所生也。周处风土记云舜东夷之人，生姚丘。”《括地志》又云：“姚墟在濮州雷泽县东十三里。孝经援神契云舜生于姚墟。”按：二所未详也。】名曰重华。【集解徐广曰“皇甫谧云‘舜以尧之二十一年甲子生，三十一年甲午征用，七十九年壬午即真，百嵗癸邜崩’。”正义《尚书》云“重华协于帝。”孔安国云。“华谓文徳也，言其光又重合于尧。”瞽瞍姓妫。妻曰握登，见大虹意感而生舜于姚墟，故姓姚。目重瞳子，故曰重华。字都君。龙顔，大口，黒色，身长…
太史公曰：【正义太史公，司马迁自谓也。自叙传云“太史公曰先人有言”，又云“太史公曰余闻之董生”，又云“太史公遭李陵之祸”。明太史公，司马迁自号也。迁为太史公官，题赞首也。虞喜云：“古者主天官者皆上公，非独迁。”】学者多称五帝，尚矣。【索隠尚，上也，言久逺也。然“尚矣”文出《大戴礼》。】然《尚书》独载尧以来；而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正义驯，训也。谓百家之言皆非典雅之训。】荐绅先生难言之。【集解徐广曰：“荐绅即缙绅也，古字假借。”】孔子所传宰予问《五帝徳》及帝系姓，【正义繋音奚计反。】儒者或不传。【索隠《五帝徳》、帝系姓皆《大戴礼》及《孔子家语》篇名。以二者皆非正经，故汉时儒者以为非圣人之言，故多不传学也。】余尝西至空峒，【正义余，太史公自称也。尝，曾也。空峒山在原州平髙县西百里，黄帝问道于广成子处。】北过涿鹿，【正义涿鹿山在妫州东南五十里，山侧有涿鹿城，即黄帝、尧、舜之都。】东渐于海，南…
【索隠述赞曰帝出少典，居于轩丘。既代炎厯，遂禽蚩尤。髙阳嗣位，静深有谋。小大逺近，莫不懐柔。爰洎帝喾，列圣同休。帝挚之弟，其号放勲。就之如日，望之如云。郁夷东作，昧谷西曛。明敭仄陋，玄徳升闻。能让天下，贤哉二君】
【右述赞之体，深所不安，何者？失叙事羙功合有首末，惩恶劝善是称襃贬。观太史公赞论之中，或国有数君，或士兼百行，不能备论终始，自可略申梗概。遂乃颇取一事，偏引一竒，即为一篇之赞，将为龟镜，诚所不取，斯亦明月之珠，不能无纇矣。今并重为一百三十篇之赞云。】
史记卷一
史记卷一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