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成公全书 · 王守仁（阳明）
卷一语録一 【传习録上】（十二）
导读：本页接续卷四《文录》书信，多写于正德十三至十五年（1518至1520），王阳明正在江西任上。页首是寄闻人邦英兄弟第三封信的正文，说“未有无志而能有成者”。《与薛尚谦》三封夹着军务，有剿除贼巢、久屯防患的话。《寄诸弟》劝弟弟们改过，说尧舜也时时自见己过，并非心与常人不同。《与安之》自述编《朱子晚年定论》的用意，是取朱子自己的话表章出来，“聊借以解纷”。《答甘泉》写给湛若水，以两人同往京都、所走的路有迂有直，比喻两家之学终当同归。末篇《复唐虞佐》回应撤讲慎择的劝告，以淘金于沙比喻来学者虽有滥竽充数的，也不能因此拒之门外。
书来，意思甚恳切，足慰逺懐。持此不懈，即吾立志之说矣。“源泉混混，不舎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立志者，其本也。有有志而无成者矣，未有无志而能有成者也。贤弟勉之！色养之暇，怡怡切切，可想而知，交脩罔怠，庶吾望之不孤矣。地方稍平，退休有日；预想山间讲习之乐，不觉先已欣然
与薛尚谦【戊寅】
沿途意思如何？得无亦有走作否？数年切磋，只得立志辩义利。若于此未有得力处，却是平日所讲尽成虚语，平日所见皆非实得，不可以不猛省也！经一蹶者长一智，今日之失，未必不为后日之得，但已落第二义。须从第一义上着力，一真一切真。若这些子既是，更无讨不是处矣。此间朋友聚集渐众，此旧颇觉兴起。尚谦既去，仕徳又往，欧阳崇一病归，独惟乾留此，精神亦不足。诸友中未有倚靠得者，苦于接济乏人耳。乞休本至今未囘，未免坐待。尚谦更静养几月，若进步欠力，更来火坑中乘凉如何？
二
得书，知日孚停舟郁孤，迟迟未发，此诚出于意望之外。日孚好学如此，豪杰之士必有闻风而起者矣。何喜如之！何喜如之！昨见太和报效人，知欧、王二生者至，不识曾与一言否？欧生有一书，可谓有志。中间述子晦语颇失真，恐亦子晦一时言之未莹耳。大抵工夫须实落做去，始能有见，料想臆度，未有不自误误人者矣。此间贼巢乃与广东山后诸贼相连，余党往往有从遁者，若非斩絶根株，意恐日后必相联而起，重为两省之患。故须更迟迟旬日，与之剪除。兵难遥度，不可预料，大抵如此。小儿劳诸公勤勤开诲，多感多感！昔人谓教小儿有四益，验之果何如耶正之闻已到何因复归区区乆顿于外徒劳诸友往返，念之极切悬悬。今后但有至者，须诸君为我尽意吐露，纵彼不乆留，亦无负其来可也。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