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旧题普济 编(一说慧明)
卷第一(四)
导读:本页是六祖慧能一条的后半,卷一到此结束。开头是风幡问答:广州法性寺两僧争论幡动还是风动,慧能说“风幡非动,动自心耳”,印宗法师因此为他剃发,他到这时才正式出家受戒。韶州刺史韦据请他在大梵寺说法,门人记录下来,就是《坛经》。中段中宗派内侍薛简迎请,内侍即宫中宦官,慧能称病不去,对薛简说“道由心悟,岂在坐也”,针对的是京城禅师以坐禅习定为必经之路的说法。后半有改写卧轮禅师偈、预言有人来取他的头,以及入灭后有人受新罗僧钱财盗首、肃宗迎衣钵入宫而代宗送还曹溪等事。
至儀鳳元年丙子正月八日,屆南海,遇印宗法師於法性寺講涅槃經。祖寓止廊廡間,暮夜,風揚剎幡。聞二僧對論,一曰幡動,一曰風動。往復酬答,曾未契理。祖曰:“可容俗流輒預高論否?直以風幡非動,動自心耳。”印宗竊聆此語,竦然異之。明日,邀祖入室,徵風幡之義。祖具以理告,印宗不覺起立曰:“行者定非常人。師為是誰?”祖更無所隱,直敘得法因由。於是印宗執弟子之禮,請授禪要。乃告四眾曰:“印宗具足凡夫,今遇肉身菩薩。”乃指座下盧居士曰:
“即此是也。”因請出所傳信衣,悉令瞻禮。至正月十五日,會諸名德,為之剃髮。二月八日,就法性寺智光律師授滿分戒。其戒壇,即宋朝求那跋陀三歲之所置也。三藏記云:“後當有肉身菩薩在此壇受戒。”又梁末真諦三藏於壇之側手植二菩提樹,謂眾曰:“卻後一百二十年,有大開士於此樹下演無上乘,度無量眾。”祖具戒已,於此樹下開東山法門,宛如宿契。明年二月八日,忽謂眾曰:
“吾不願此居,欲歸舊隱。”即印宗與緇白千餘人,送祖歸寶林寺。韶州刺史韋據,請於大梵寺轉妙法輪,並受無相心地戒。門人紀錄,目為壇經,盛行於世。
後返曹溪,雨大法雨,學者不下千數。
中宗神龍元年降詔云:“朕請安秀二師宮中供養,萬機之暇,每究一乘。二師並推讓曰:南方有能禪師,密受忍大師衣法,可就彼問。”今遣內侍薛簡馳詔迎請,願師慈念,速赴上京。”祖上表辭疾,願終林麓。簡曰:“京城禪德皆云,欲得會道,必須坐禪習定。若不因禪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未審師所說法如何?”祖曰:“道由心悟,豈在坐也。經云:若見如來,若坐若臥,是行邪道。”
何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若無生滅,是如來清凈禪。諸法空寂,是如來清凈坐。究竟無證,豈況坐邪?”簡曰:“弟子回,主上必問,願和尚慈悲,指示心要。”祖曰:“道無明暗,明暗是代謝之義。明暗無盡,亦是有盡,相待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