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类稿 · 曾巩

卷第三十六

导读:本页是启,即用四六骈文写的书信,收曾巩从应举到晚年外任的应酬之作。开头《应举启》自述多年未入科场,因贫困家累才出来应试。《谢杜相公启》谢杜衍在他父亲去世时给予救助。第五篇《与刘沆龙图启》最见家境:父亲尚未安葬,母亲缺少供养,下有四弟,“九妹有待年之期”,只好远游谋生。中段以后是外任时的书启:致北京大名府韩琦的两启,在襄州致交接的前任孙颀,以及洪州、明州、亳州的到任谢两府启,两府指中书门下和枢密院。《洪州到任谢两府启》说这次调任靠近故乡,便于奉亲。贺人拜相、授馆职的贺启多用套语,可以略读。

啓狀

應舉啓

右鞏啓:“伏念鞏材質淺陋,藝學荒蕪。讀聖人之經,未知大義;明當世之務,多泥舊聞。雖堅樹立之心,豈適変通之用。矧罹福釁,屡抱憂哀。是以三遇文闈,一踰𡻕紀,足跡不㳺扵場屋,姓名不署扵郷閭。僕僕東南,有衣食婚嫁之累;拘拘蚤夜,惟米鹽薪水之憂。今者側听詔書,講求士𩔖,頋私㤙之可念,迫生理之難周。義不自皇,势當強起。盖以出而載質,無他業之可為;仕以為貧,亦古人之𠩄䖏。遇高明之見照,殆否結之将通。伏以某官梁棟瓌材,琮璜茂器,發文章之素藴,當仁聖之盛期。忠言加謀,施之有効。流風善治,所至可傳。喜奨士倫,助成世教。况親氶扵著令,方序别扵群材。藐是覉孤,最為滯拙。仰遵舊禮,敢忘桑梓之㳟;輙進曼辭,庶當雞鶩之贄。察其素學,采以寸長。盡繄及物之仁,惟俟至公之賜。”

謝杜相公啓

伏念鞏志雖筞礪,性實滯頑。行不足比古之人,材不足適時之用。居常齟齬,動輙困窮。徃以孤生而蒙收接,又遭大故而被救存。非常之㤙徳𠩄加,空知感激;無用之技䏻素定,曷有報償。至扵数千里之間,三四年之後,去冬之首,方能属思以為書;積日之勤,庻或因辝而見意。不謂使者至門之日,正值相君失子之𥘉。逺瀆高明,已難期扵省覽;况逢哀惻,豈䏻必扵薦聞。因此復憂懇悃之誠,無由自逹視聴之側。雖推心之逺大,寕責礼扵賤微。然義未足以論酬,而言又不得以叙謝。其為𥝠計,豈敢自皇。伏惟相公,當世表儀,本朝柱石。許還私第,聖意雖優扵大臣;召用安車,人心素望扵元老。伏祈上為邦國,善保寢興。

回傅侍講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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