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家书 · 曾国藩
曾國藩家書(十一)
导读:这一页前几封接着谈朋友,写李次青(李元度)最多:咸丰八年二月致沅甫说次青“非常之才”,与他约为儿女亲家;同治元年六月一信为奏折中把次青与郑魁士并举而愧悔,说“惟负次青实甚”。还有咸丰十一年九月挽胡林翼(润帅)的联语。其后转到为官论政,信又从道光二十二年九月写起,记英军议和、国库亏空等京中时事。咸丰元年五月十四日一信最可读,自述上疏“敬陈圣德三端”,言辞激切,已把祸福置之度外;同年八月一信劝家里不要倡议替县官垫补亏空。咸丰十年七月身膺重任后,立誓“以一勤字报吾君”。
男国藩跪禀
父母亲大人万福金安,十二月初五,接到家中十一月初旬所发家信,俱悉一切,男等在京,身体平安,癣疾已痊愈,六弟体气如常,纪泽兄妹五人皆好。男妇怀喜,平安不服药,同乡各家亦皆无恙,陈本六先生来京,男自有处置之法,大人尽可放心,大约款待从厚而打发从薄,男光景颇窘,渠来亦必自悔。
九弟信言母亲常睡不着,男妇亦患此病,用熟地当归蒸母鸡食之,大有效验。九弟可常办与母亲吃,乡间鸡肉猪肉,最为养人;若常用黄芪当归等类蒸之,略带药性而无药气,堂上五位老人食之,甚有益之,望诸弟时时留心办之。
老秧田背后角丘,是竹山湾至我家大路,男曾对四弟言及,要将路改于坎下,在檀山嘴那边架一小桥,由豆土排上横穿过来,其三角丘则我栽竹树;上接新塘坎大枫树,下接檀山嘴大藤,包裹甚为完紧,我家之气更聚,望堂上大人细思,如以为可,求叔父于明年春栽竹种树;如不可,叔父写信示之为幸,男等于二十日期服已满,敬谨祭告,廿九日又祭告一次,余俟续具,(道光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六日)。
沅甫九弟左右:
十四日接弟初七夜信,得知一切,贵溪紧急之说确否?近日消息何如?次青非常之才,带勇虽非所长,然亦有百折不回之气,其在兄处,尤为肝胆照人,始终可感!兄在外数年,独惭无以对渠,去腊遣韩升至李家省视其家,略送仪物,又次青约成婚姻,以申永好,目下儿女两家,无相当者;将来渠或三索得男,弟之次女三女,可与订婚,兄信已许之矣,在吉安望常常与之通信,专人往返,想十余日可归也,便得次青生还,与兄相见,则同甘苦患难诸人中,尚不至留莫大之抱歉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