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 · 刘向 编
燕卷第九（二）
导读：本页接上页苏代给燕昭王的信，劝燕借秦之力孤立齐国，昭王因此召回苏氏谋齐。随后几章多是苏代自辩：又用侍妾假装绊倒、泼掉药酒的故事说忠信反而获罪，用周地人看不起媒人却离不开媒人，说游说之士不可少。“燕昭王且与天下伐齐”以下几章写燕齐之间的谋划，苏代在齐两次领兵都败给燕军，为乐毅伐齐铺路。后段苏代劝燕王不要应召入秦，历数秦国对楚、韩、魏的恫吓和反复欺诈。鹬蚌相争的寓言在后段：苏代对赵惠文王说鹬与蚌相持不下，“渔者得而并擒之”，以渔父比强秦。末段乐毅奔赵，燕惠王去信责备，乐毅的报燕王书从这里开始，后半在下一页。
秦王
必患之。秦五世以結諸侯，今爲齊下。秦王之志苟得窮齊，不憚以一國都爲功。
然而王何不使布衣之人以窮齊之說說秦，謂秦王曰：燕、趙破宋，肥齊，尊齊而爲之下者，燕、趙非利之也，弗利而勢爲之者，何也？以不信秦王也。今王何不使可以信者接收燕、趙，令涇陽君、若髙陵君
先於燕、趙，秦有變，
因以爲質，則燕、趙信秦矣。秦爲西帝，趙爲中帝，燕爲北帝，立爲三帝而令諸侯。韓、魏不聽則秦伐之，齊不聽則燕、趙伐之，天下孰敢不聽？天下服聽，因驅韓、魏以攻齊，曰：必反宋地而歸楚之淮北。夫反宋地而歸楚之淮北，燕、趙之所同利也；並立三帝，燕、趙之所同願也。夫實得所利，名得所願，則燕、趙之棄齊也，猶釋敝躧。
今王之不收燕、趙，則齊霸必成矣。諸侯戴齊而王獨弗從也，是國伐也；
字词
- 泾阳君
- 泾阳君、高陵君都是秦昭王的弟弟。若，或者。
- 敝躧
- 破鞋。
- 孝己
- 殷高宗的儿子，以孝著称。
- 尾生高
- 即尾生，相传与女子约在桥下，水涨不去，抱柱而死。
- 鲍焦
- 鲍焦、史鰌都以廉洁著称。鲍焦是周时隐士，史鰌即卫国大夫史鱼。
- 乌获
- 秦国大力士。
- 负床之孙
- 还要扶着床、不会走路的幼孙。
- 佯踬
- 假装绊倒。
- 訑
- 同“诞”，夸诞欺诈。訑者指游说之士。
- 自衒
- 自我夸耀、自卖自身。
- 张孟谈
- 赵襄子的谋臣，曾潜出城外说动韩、魏，助赵灭智伯。
- 为厉
- 厉同“癞”。漆身生疮、改变容貌，豫让为报智伯曾这样做。
- 薛公
- 孟尝君田文，封于薛。
- 斧质
- 斩人的刑具。质同“锧”，垫在下面的砧板。
- 列眉
- 像两道眉毛排在脸上那样分明。
- 醳
- 同“释”，放弃。下文剸同“专”。
- 枳
- 楚国西境城邑，在今重庆涪陵一带。
- 汶
- 同“岷”，指岷江。
- 夏水
- 夏季上涨的江水。一说是水名。
- 郢
- 楚国都城。
- 荥口
- 荥泽的水口，决开可淹魏都大梁。
- 穰侯
- 魏冉，秦宣太后之弟，秦昭王的舅舅。下文“舅与母”即指他和太后。
- 刺蜚
- 蜚同“飞”，刺飞鸟，形容出手快而难防。
- 惠王
- 赵惠文王。
- 鹬
- 长嘴的水鸟。下文箝，夹住。
- 昌国君
- 乐毅在燕的封号。他奔赵后又被封为望诸君。
- 骑劫
- 燕将名，代乐毅统兵，被田单打败。
- 假节
- 持着魏王的符节出使。乐毅原是魏国使者，借机留在燕国。
- 大吕
- 齐国的钟名。元英、暦室、宁台都是燕国的宫殿台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