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语类 · 朱熹讲述,黎靖德 编

卷第六十四 中庸三(三)

导读:这一页讲《中庸》第二十六、二十七章。第二十六章“至诚无息”,朱熹取郑玄的解释,认为悠远、博厚、高明说的是圣人功业显著于四方,不是进德的先后次第。他想了一夜,给悠、久下了两句定义:“悠是据始以要终,久是随处而常在。”第二十七章前半解“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强调一事也不可欠缺,并以此批评佛老只说道无不在,做时却无工夫。后半是全页重心“尊德性而道问学”,朱熹说这五句上截是大纲工夫,下截是细密工夫。章句“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不以一毫私欲自累”一语,他解释私意是心中发出要去做的念头,私欲是耳目口鼻之欲,自称下这些字“极费心思”。

第二十六章

问:「『至诚无息,不息则久』,果有分别否?」曰:「不息,只如言无息,游杨氏分无息为至诚,不息所以体乎诚,非是。」

问:「『久则征』,征,是征验发见于外否?」曰:「除是久,然后有征验。只一日两日工夫,如何有征验!」

或问:「以存诸中者而言,则悠久在高明、博厚之前;见诸用者而言,则悠久在博厚、高明之后,如何?」曰:「此所以为悠久也。若始初悠久,末梢不悠久,便是不悠久矣。」

博则能厚。

问「悠久、博厚、高明」。曰:「此是言圣人功业,自『征则悠远』,至『博厚、高明、无疆』,皆是功业着见如此。故郑氏云:『圣人之德,着于四方。』又『致曲』章『明则动』,诸说多就性分上理会。惟伊川云:『「明则动」,是诚能动人也。』」又说:「『着则明』,如见面盎背是着;若明,则人所共见,如『令闻广誉施于身』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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