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语类 · 朱熹讲述,黎靖德 编
卷第八十一 诗二(二)
导读:本页从邶风二子乘舟读到豳风狼跋,篇幅最多的是郑风狡童。小序说狡童是“刺忽”,忽即郑昭公;朱熹反驳说百姓不敢指其君为狡童,郑忽愚而不狡,这本是男女相怨之诗,孔子一句“郑声淫”已经断定。弟子琮另提一说,以为狡童指擅权之臣,朱熹仍归咎于诗序误人。他也划出界限:硕鼠刺国君重敛,民怨到了极处,话说得重并不过分。前面淇奥条说卫武公九十五岁还令群臣进谏,抑诗是他自警之作。破斧几条讨论集传“被坚执锐皆圣人之徒”一语。
干旄
问文蔚:「『彼姝者子』,指谁而言?」文蔚曰:「集传言大夫乘此车马,以见贤者。贤者言:『车中之人,德美如此,我将何以告之?』」曰:「此依旧是用小序说。」「此只是傍人见此人有好善之诚。」曰:「『彼姝者子,何以告之?』盖指贤者而言也。如此说,方不费力。今若如集传说,是说断了再起,觉得费力。」
淇奥
文蔚曰:「淇奥一篇,卫武公进德成德之序,始终可见。一章言切磋琢磨,则学问自修之功精密如此。二章言威仪服饰之盛,有诸中有形诸外者也。三章言如金锡圭璧则锻炼以精,温纯深粹,而德器成矣。前二章皆有『瑟、僩、赫、咺』之词,三章但言『宽、绰、戏、谑』而已。于此可见不事矜持,而周旋自然中礼之意。」曰:「说得甚善。卫武公学问之功甚不苟,年九十五岁,犹命群臣使进规谏。至如抑诗是他自警之诗,后人不知,遂以为戒厉王。毕竟周之卿士去圣人近,气象自是不同。且如刘康公谓『民受天地之中以生』,便说得这般言语出。」
君子阳阳
「『君子阳阳』,先生不作淫乱说,何如?」曰:「有个『君子于役』,如何别将这个做一样说?『由房』,只是人出入处。古人屋,于房处前有壁,后无壁,所以通内。所谓『焉得谖草,言树之背』,盖房之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