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语类 · 朱熹讲述,黎靖德 编
卷第二十五 论语七(四)
导读:本页从“子语鲁太师乐”章讲到本卷末,篇幅大半在“子谓韶尽美矣”章。韶是舜的乐,武是周武王的乐,孔子说前者尽美又尽善,后者尽美而未尽善。朱熹的解释是美言功,善言德:舜是“性之”,生来如此,武王是“反之”,经修为而复其本性,所以“乐便是圣人影子”。他不主张把差别只归于揖让与征伐,但也承认征伐出于不得已。中间一条说古人用兵与后世不同,对动辄杀人四十万之说“某从来不信”。前面的仪封人章和末尾“居上不宽”章较短,后者说宽、敬、哀是根本,没有根本便无从观其得失。
子语鲁太师乐章
问:「『始作翕如也』,谓乐之初作,五声六律,合同而奏,故曰翕如。从者,放也。言声音发扬出来,清浊高下,相济而和。既是清浊高下相济而和了,就中又各有条理,皦然而明,不相侵夺。既有伦理,故其声相连续,而遂终其奏。言自始至终,皆条理如此。」曰:「此亦是据夫子所说如此。古乐既亡,无可考处。但是五声、六律翕然同奏了,其声音又纯然而和,更无一声参差。若有一声参差,便不成乐。且如一宫只得七声。若黄钟一宫,合得姑洗等七声。或少一声也不得,多一声也不得。」南升。
仪封人请见章
问:「古人相见,皆有将命之词。而论语独载仪封人之说,及出,便说『二三子何患于丧乎』!是他如何便见得?」曰:「某尝谓这里尽好看。如何『从者见之』后,便见得夫子恁地?这也见得仪封人高处。据他谓『君子之至于斯,吾未尝不得见』。他大段见得好人多,所以一见之顷,便见得圣人出。大抵当周之末,尚多有贤人君子在,故人得而见之。」至之云:「到孟子时,事体又别。如公都子告子万章之徒尚不知孟子,况其它乎!」曰:「然。」
问:「仪封人亦是据理而言。若其得位失位,则非所及知也。」曰:「仪封人与夫子说话,皆不可考。但此人辞气最好,必是个贤有德之人。一见夫子,其观感之间,必有所见,故为此言。前辈谓『作者七人』,以仪封人处其一,以此。」南升。
子谓韶尽美矣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