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 · 相传左丘明
襄公（元年～三十一年）（五）
导读：本页是襄公二十一年到二十三年，主线是晋国栾氏之祸。二十一年范宣子听信栾祁诬告，逐栾盈，囚叔向；已告老的祁奚乘驿车赶去说服范宣子，救下叔向，事后二人一个不见、一个不谢。二十二年子产答晋人征朝，历数郑君朝晋的年月，辞令绵密。二十三年栾盈藏在齐国送媵的车里潜回曲沃，白天攻入绛都，范鞅劫来魏舒，斐豹杀督戎，栾氏终被灭族；同年臧武仲卷入季孙、孟孙两家的废立，“犯门斩关”出奔，齐将杞梁战死，其妻不受郊吊，后世孟姜女故事即从此演化。
◇襄公二十一年
【经】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夏，公至自晋。秋，晋栾盈出奔楚。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曹伯来朝。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传】二十一年春，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于其从者。
于是鲁多盗。季孙谓臧武仲曰：“子盍诘盗？”武仲曰：“不可诘也，纥又不能。”季孙曰：“我有四封，而诘其盗，何故不可？子为司寇，将盗是务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大礼焉，何以止吾盗？子为正卿，而来外盗；使纥去之，将何以能？庶其窃邑于邾以来，子以姬氏妻之，而与之邑，其从者皆有赐焉。若大盗礼焉以君之姑姊与其大邑，其次皂牧舆马，其小者衣裳剑带，是赏盗也。赏而去之，其或难焉。纥也闻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轨度其信，可明征也，而后可以治人。夫上之所为，民之归也。上所不为而民或为之，是以加刑罚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夏书》曰：‘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惟帝念功。’将谓由己壹也。信由己壹，而后功可念也。”
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
字词
- 诘
- 查办，禁止。
- 纥
- 臧武仲的名，他向执政自称名。
- 洒濯
- 洗涤。
- 薳
- 薳子冯，楚大夫，二十二年任令尹。
- 方暑
- 正值盛夏。
- 重茧
- 穿几层丝绵衣。盛夏挖地放冰、穿厚衣，是装病。
- 子南
- 楚公子追舒，字子南，二十二年被楚康王所杀。
- 栾祁
- 栾桓子（栾黡）的妻子，范宣子之女，祁姓。
- 羊舌虎
- 叔向的异母弟，下文又称虎、叔虎。
- 离于罪
- 离，同“罹”，遭受。
- 乐王鲋
- 晋大夫，下文的桓子、王鲋都是他。
- 驲
- 驿站的车马。
- 陪臣
- 诸侯之臣对天子自称。下文守臣指晋君。
- 尉氏
- 掌刑狱的官。
- 轘辕
- 山名，有关隘，在今河南偃师东南。
- 锢
- 禁锢，诸侯约定不接纳栾氏。
- 先二子鸣
- 以斗鸡自比，斗胜的鸡先鸣。指平阴之役他俘获了殖绰、郭最。
- 公孙侨
- 即子产，当时任少正。
- 差池
- 参差不齐，指有二心。
- 尝酎
- 以新酿的醇酒行尝祭。
- 晏平仲
- 即晏婴，又称晏子。
- 公孙黑肱
- 郑大夫，字子张，下文又称伯张。
- 轘观起
- 轘，车裂。把观起车裂，分尸示众于四境。
- 生死而肉骨
- 使死人复生，让白骨长肉。
- 大叔
- 游吉，字子大叔，游氏宗族之人。
- 藩
- 四周有帷幔遮蔽的车。
- 魏献子
- 魏舒，魏绛之子。下文魏庄子即魏绛。
- 丹书
- 用红字记录罪人、奴隶名籍的簿册。
- 大行
- 即太行山。
- 公鉏
- 季武子庶长子公弥。下文悼子名纥，是季武子所爱的幼子。